最近频繁出现在新闻中的 OpenClaw 终于受到了一定的限制措施。
在本周一,谷歌宣布限制部分开发者使用其 vibe Coding 平台上的 Antigravity,并指控这些开发者“恶意使用”,这一举措在社交媒体上引发了广泛的讨论和争议。

Windsurf 的前联合创始人、现任 Google Antigravity 成员的 Varun Mohan 解释了此次禁令的原因:
“我们发现越来越多的用户在未按预期的方式使用 Anitgravity 后端,这种行为严重影响了其他用户的体验。因此,我们需要采取措施迅速终止这些违规行为,并为那些无意中违反规定的用户提供重新获得访问权限的方法,同时确保资源公平分配给所有合规使用者。”

一些用户发现,在他们利用开源 AI 工具 OpenClaw 或通过 Antigravity 构建智能体连接到自己的 Gmail 帐户之后,他们的 Google 账号被限制了。
谷歌解释说,由于大量第三方智能体接入(例如使用 OpenClaw)导致后端 Gemini token 访问量激增,系统不堪重负,影响到了普通用户的正常使用。为了维持平台稳定和服务质量,谷歌不得不采取封禁措施。
目前的限制仅针对 Antigravity、Gemini CLI 和 Cloud Code Private API 服务。其他所有 Google 产品均保持正常运行,并且没有完全封锁任何帐户的情况发生。绝大多数 Antigravity 用户并没有受到这次行动的影响。

部分受影响用户可能并不了解他们的行为违反了服务条款,谷歌强调必须迅速采取措施来维护平台的稳定性与用户体验。有关退款流程的具体信息将直接通知相关用户。

对此,OpenClaw 的开发者 Peter Steinberger 表示:“谷歌的做法相当严厉”,而 Anthropic 在遇到类似问题时会选择联系他本人,而不是简单地封禁账户。

在谷歌官方论坛和 Hacker News 等社区平台上,受限制的用户对此次事件表示不满。他们主要批评谷歌缺乏事先通知、沟通不畅以及技术支援不足等问题。
一个意外走红的开源实验项目
最近,Steinberger 接受了一次深入访谈,讲述了该项目从无到有的整个过程。

Steinberger 曾创立了 PSPDFKit,一款跨平台 PDF 开发工具包,在 iOS、Android 和 Web 应用中广泛使用,并在经过长达十三年的高强度运营后成功出售公司。
经历了一段职业倦怠期后,他选择了彻底放空。重新投入工作时,他对苹果生态的技术兴趣减弱了,但一时找不到明确的方向。直到实际体验到 AI 编程工具的强大之处,才真正感受到技术变革带来的震撼力量。
他曾有一次利用 AI 续写未完成项目的经历。
他把一个中途搁置的项目整理成约 1.5MB 的 Markdown 文件,输入 Gemini Studio 并生成规格文档,再交给 Claude Code 运行。他随后去忙其他事情,副屏上的模型自己运行了好几个小时。
模型最终告知已经完全准备好生产环境,但他尝试时却直接崩溃了。之后他又接入 Playwright 让模型构建登录功能,并要求它随时自我检查。大约一个小时后,果然成功实现了目标。
“虽然代码质量不高,但这种体验让我震撼不已。”他说,“许多我一直想做但却做不到的想法如今变得触手可及。”
人们常常将 OpenClaw 视为 Steinberger 的一夜成名之作,但这并不准确。在过去九到十个月的时间里,他在 GitHub 上陆续发布了四十多个项目,其中很多后来成为了 OpenClaw 的组成部分。
他表示自己并没有一开始就有一个明确的计划,而是在不断摸索和尝试中逐渐成型。他想要某个功能时发现它不存在,于是就用提示词召唤出来。最初的想法之一是开发一个管理 WhatsApp 的工具,甚至购买了域名并制作原型,但后来认为大公司迟早会推出类似产品,便放弃了这个想法转而做其他项目。
真正让他确信这东西有价值的是一次摩洛哥马拉喀什的旅行经历。
当地网络条件较差,WhatsApp 却依然畅通无阻。他在那里发现这款工具能够翻译信息、查找餐厅以及远程控制电脑上的文件等功能。当他向朋友们展示这个工具并帮助他们发送短信时,大家都对此产生了兴趣。这让他意识到产品有了真实的市场需求。
一条语音消息引发的顿悟
Steinberger 至今仍然觉得那次经历不可思议。他随手发了一条语音信息,并没有为此场景编写任何代码,但模型却能够给他回复。当询问它如何做到时,模型解释说它通过检测文件头来识别出 Opus 音频编码格式,并使用电脑上的 FFmpeg 转码工具将文件发送给 OpenAI 进行转录。
“这就是赋予 agent 完整电脑访问权限的力量”,他说,“即使你没有编写任何相关代码,它们也能够自己想出解决方案。”给予 agent 更多的权限和技能越多,它能带来的惊喜就越大。
从小实验场到全球现象
OpenClaw 的迅速走红让 Steinberger 本人也有点措手不及。他在旧金山参加了由 OpenAI 主办的 Codex Hackathon 和社区自发组织的线下聚会 ClawCon,后者吸引了大约一千人参加,他坦言“被彻底震撼了”。这个项目几周前还根本不存在,现在却有成千上万的人在使用它,并且专程聚集到旧金山来见他一面。
对于外界普遍认为这是“一夜成名”的看法,Steinberger 认为实际上背后是将近一年的持续探索和实验成果。整个项目至今基本上都是由他一个人完成。“即使是一年前也不可想象”,他说,“没有任何模型能够支持个人做到这种事情。”
对代码价值的重新理解
Steinberger 表示自己现在大量使用 Codex,并认为它是所有工具中最值得信赖的一款。他认为将 AI 辅助编程称为“vibe coding”带有贬义,这种说法抹杀了其中的真实技巧和学习曲线。“第一天拿起吉他你不会弹并不意味着它没用”,他说,“你需要以一种玩耍的心态去接触它,慢慢培养出感觉。”
他对代码的看法也在发生变化。大多数代码只是从一种数据形态转换成另一种形态而已,他在脑子里已经有了整体的心智模型,因此 AI 写出来的东西只要大致符合要求就可以了。“就像之前带团队时的情况一样”,他说,“你必须接受工程师不会写出与你完全一样的代码。”
他对开源贡献的理解也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OpenClaw 已经积累了超过两千个 PR(pull request),但他更愿意把这些 PR 称为“提示词请求”而不是传统的合并请求。
他关心的是这些问题背后的真实意图,而不仅仅是代码本身的质量。他会将每个 PR 放到 AI 模型中进行分析,并询问:“这个 PR 的目的是什么?这是最优解吗?”通过十几分钟的语音对话通常可以厘清问题本质,从而确定如何修复。
安全争议与开源软件的两面性
随着项目的走红,安全方面的问题也浮出水面。Steinberger 承认整个安全行业都在关注 OpenClaw,并且他认为一些问题被过度解读了。例如项目内置的 Web 服务最初仅用于本地调试目的,从未打算暴露在网络上。
“这并不是我设计初衷的一部分”,他说。但他意识到一旦开源软件公开发布之后便无法阻止人们以非预期的方式使用它。“我现在的工作重点是支持这些场景,并帮助用户避免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伤害自己。”
这就是开源的魅力所在,也是它的疯狂之处。
对这个时代的判断
对于那些尚未接触 AI 编程工具的开发者,Steinberger 的建议是以一种玩乐的心态去尝试。“如果你心中一直有一个想做的事情,那就去做吧”,他说。
他引用了英伟达 CEO 的观点:短期内你不会被 AI 取代,但会被那些更擅长使用 AI 工具的人取代。对于那些拥抱这些工具、跟随好奇心并把任何想法变成现实的开发者来说,他认为现在是历史上最好的时代。“我觉得一年之内这个领域会彻底爆发”,他说,“2026 年将会非常精彩。”
这次与谷歌之间的冲突,或许正是这股浪潮加速涌来时生态系统尚未准备好的一个缩影。
参考内容:
https://news.ycombinator.com/item?id=47115805
https://x.com/_mohansolo/status/2025766889205739899?s=20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9jgcT0Fqt7U
https://x.com/steipete/status/2025743825126273066?s=20
